凌晨三点半的闹钟响起时,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手忙脚乱打翻了床头的水杯。但此刻根本顾不上收拾——因为再过90分钟,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决赛就要打响!作为二十年老球迷,这届充满传奇色彩的世界杯终于迎来终极对决,梅西领衔的阿根廷对阵姆巴佩带领的法国队,光是想到这个对阵就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这次决赛的北京时间是12月18日23:00(注:实际为卡塔尔当地时间18:00),对国内球迷堪称黄金时段。记得四年前俄罗斯世界杯决赛,我和兄弟们不得不凌晨三点蹲在烧烤店看球,这次终于能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,左手啤酒右手小龙虾享受足球盛宴。工作群里早就炸开锅,行政小姐姐破天荒在公告栏贴出"周一特许迟到"的通知——这就是世界杯的魅力,它能瞬间瓦解所有生活常规。
从昨天开始,80平的小公寓就进入战时状态。冰箱塞满冰镇啤酒和卤味,茶几摆着特意网购的阿根廷蓝白条纹纸巾盒,连扫地机器人都被套上法国队旗"皮肤"。老婆笑说我比当年结婚还紧张,但当她偷偷拿出绣着双方队长名字的应援发带时,我知道这个足球寡妇早已"真香"沦陷。此刻窗外飘着今冬第一场雪,屋内暖气开到26度,这种冰火交织的奇妙感,恰如决赛前的心情。
当电视里开始播放两队更衣室画面时,我注意到微信运动排行榜集体失声——平时日均万步的健身达人们今天步数都不超过200。楼下烧烤店老板老张发来视频,他特意改装了投影幕布,三十多平的小店挤了五十多人,有个穿阿根廷球衣的小伙子甚至坐在冰柜上看球。此刻从北京胡同到上海弄堂,从广州大排档到成都火锅店,所有嘈杂都化为统一的屏息期待。
梅西第23分钟点球破门时,我打翻了第二杯啤酒;迪马利亚扩大比分那刻,楼上邻居的跺脚声震得吊灯摇晃;而当姆巴佩97秒连进两球扳平时,整个小区突然爆发的呐喊惊飞了树梢积雪。加时赛梅西补射破门后,我抱着老婆转圈时撞倒了落地灯,但没人关心这个——因为姆巴佩再次用点球追平!解说员沙哑的"足球太美妙了"穿过耳膜,我摸到自己满脸冰凉的泪水。
当比赛拖入点球决战,我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啃着早已凉透的鸭脖。法国队连续两粒点球被扑出时,手机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直到蒙铁尔一锤定音,阿根廷门将马丁内斯跪地长啸的画面,让我想起2014年梅西凝视大力神杯的落寞眼神。此刻央视解说贺炜的诗意旁白与小区此起彼伏的"阿根廷冠军"嘶吼交织,阳台外不知谁点燃了庆祝烟花,紫色火光里我看见对面楼有个法国球迷默默摘下帽子。
颁奖仪式上,梅西披着黑纱一步步走向大力神杯的模样,让我这个而立之年的男人哭得像2002年看中国队出线的少年。老婆突然说:"你看姆巴佩的眼神,多像八年前的梅西。"是啊,足球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,只有永恒的传承。凌晨一点整理满地狼藉时,发现法国队应援旗和阿根廷纸巾盒不知何时紧紧缠在了一起,这或许就是竞技体育最美的隐喻——巅峰对决的尽头,是相互成就的温柔。
此刻窗外雪已停歇,朋友圈被蓝白色刷屏,而我的手机锁屏悄悄换成了梅西亲吻奖杯的照片。突然想起明天早会要用的PPT还没做完,但有什么关系呢?毕竟我们等这场童话,足足等了三十六年。如果此刻你问我世界杯决赛几点,我会说:在真正热爱足球的人心里,决战时刻永远是现在进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