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里卡多,一个跟了巴西队二十年的老记者。今天我要说的故事,可能和你们记忆中的98年世界杯决赛完全不一样。那天晚上在法兰西大球场的更衣室里发生的事情,让我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油条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记得7月12日那天下午,圣但尼的天空蓝得刺眼。当我像往常一样提前三小时到达球场时,巴西队的更衣室门口站着四个我从没见过的黑衣人。他们操着带葡萄牙口音的法语,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巴西记者都拦在了外面。
"今天不准采访。"领头的那个光头男人说话时,我闻到了他西装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这太反常了——要知道在罗纳尔多如日中天的那个夏天,我们这些随队记者进出更衣室就像回家一样自由。
比赛开始前45分钟,更衣室突然传出女人的尖叫声。我亲眼看见队医托雷多抱着医药箱冲进去,十分钟后出来时,他的白大褂前襟全是呕吐物。
"是癫痫发作。"托雷多后来在酒吧里醉醺醺地告诉我,"罗尼(罗纳尔多昵称)像触电一样在地上抽搐,我们不得不用毛巾塞住他的嘴防止他咬断舌头。"但诡异的是,官方报告却说这只是"轻微胃痛"。
当首发名单递到解说席时,我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——罗纳尔德的名字赫然在列!就在二十分钟前,我还看见医护人员用担架把昏迷的他抬进了理疗室。
更奇怪的是埃德蒙多,这个在训练赛里能把球网踢穿的暴脾气前锋,那天安静得像只绵羊。我亲眼看见扎加洛教练把战术板摔在他面前时,他只是低着头摆弄手腕上的新手表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是块价值20万法郎的百达翡丽。
开场哨响后,我举着望远镜的手一直在抖。罗纳尔多在场上像个梦游者,有次甚至差点撞上门柱。而往常最活跃的卡洛斯,整场比赛都没越过半场——这在他十年的职业生涯里从没发生过。
最让我心碎的是第27分钟,德约卡夫那个本该被轻松解围的传中,迪达却像突然看不见球似的,任由它划过指尖。那一刻,替补席上的老门将塔法雷尔突然用毛巾捂住脸哭了。
半场0-3落后时,我借口上厕所溜到了球员通道。隔着更衣室的门,我听见莱昂纳多砸柜子的巨响,夹杂着罗纳尔多带着哭腔的嘟囔:"他们给我打了针...我看东西都是重影的..."
突然门被拉开条缝,我看见队长邓加跪在地上祈祷,他的球袜上沾着可疑的红色斑点。助理教练一把推上门,我的鼻梁差点被撞断。
终场哨响时,法国球迷的欢呼声像海啸般扑来。但巴西球员离场时诡异的平静,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。三个月后,我在里约贫民窟偶遇了被开除的按摩师若昂,他醉醺醺地说:"知道吗?决赛前夜,全队的奖金支票突然被瑞士银行冻结了。"
直到今天,当我重看齐达内那两个头球录像时,依然会注意到巴西后卫们反常的迟缓。特别是巴亚诺,这个曾经百米能跑进11秒的硬汉,转身速度慢得像生了锈的机器人。
2018年冬天,我在巴黎某个小咖啡馆见到了退役的德塞利。这个当年的法国队后卫喝着威士忌,突然压低声音说:"我们赛前三天就收到消息...巴西队有人被下药了。"他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烁,"但足球就是这样,有些秘密要带进坟墓。"
如今每届世界杯,当解说员们津津乐道那场3-0时,我都会想起更衣室里散落的药棉,想起罗纳尔多空洞的眼神,想起赛后新闻发布会上扎加洛教练颤抖的嘴角。那不仅仅是一场失利,而是一代足球天才被偷走的梦想。
上周我在米兰见到罗纳尔多,已经成为球队老板的他笑着和我拥抱。但当话题无意中转到98年决赛时,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。"有些事情..."他转动着婚戒,"也许等到我孙子那辈才能说吧。"窗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